從傳統嚴肅媒體《東方早報》，到“專注時政與思想的互聯網平臺”澎湃新聞，再投身如今大熱的短視頻創業領域，打造 梨視頻 ， 邱兵 的每一步似乎都在預示也在驗證著媒體行業發展的方向。

日前，中國最具聲望的傳統媒體的代表《南方周末》對這個一直敢于站在浪尖的資深媒體人進行了專訪。

訪談中， 邱兵 詳談了對如今內容創業的認識，即使是對充滿理想和使命感的紙媒黃金期心懷眷戀，邱兵還是指出，紙媒的商業價值已被嚴重削減，而沒有一個完整的鏈條去支撐內容生產者，注定無法持續生產好的內容。

提到為何從嚴肅的文字創作轉型短視頻敘事，邱兵說：“現階段來講，文字當然重要，可是它的商業前景很渺茫。”而對于短視頻的商業變現前景，他認為大頭還是來自廣告，但平臺的規模性很重要。

而對于目前信息聚合平臺使用機器算法推薦、不為讀者預設價值觀的大勢，邱兵直接了當表示， 梨視頻 不會做視頻類的今日頭條，“我們有價值觀”。

本文首發于 2017年2月9日《南方周末》 ，作者：南方周末記者朱強，以下虎嗅對專訪內容進行了摘編。

南方周末：今日頭條總裁張一鳴接受采訪時說，今日頭條不需要總編輯，甚至不需要價值觀。它的使命就是為用戶提供多樣化內容，依賴機器的算法推薦。梨視頻會是視頻類的今日頭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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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肯定不會。今日頭條我周圍的人用得不多，但我是用的。我喜歡看球，看西甲，它推給我這個內容，我就消遣了。它的定位是工具類的，我岳父在用、炒股票的人在用，它的算法很精準，這是一個里程碑式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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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確實有漏洞，我是一個體育迷，我特別關心排名、射手榜、還差幾分等，它不會成體系給你。一般的體育資訊頻道，板塊都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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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肯定不是只看頭條。重大的資訊，比如達沃斯我也很關心，這時候我看嚴肅媒體。你很難要求頭條提供社會價值觀，或者導引性的、指向性的內容，因為它是機器抓取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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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問題出在哪里呢？內容生產鏈條出現了斷點，這兩年我體會蠻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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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沒有好的內容生產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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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我大學畢業，到《文匯報》工作，覺得那種使命感很受尊重。我們生產原創新聞，有新聞理想，有所謂的傳媒人使命感，匡扶正義、揭露丑惡，報紙本身也有很強的商業價值，廣告很好，整個鏈條都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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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階段，紙媒的商業價值被嚴重削減。沒了商業價值，記者堅持他的東西，當然是一種很高的要求。你的作品經常被拿走，拿走的價格也很低廉。《東方早報》關掉，在商業上，它難以為繼了。互聯網的沖擊，不僅在媒體領域，整個實體經濟都受到很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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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問題在于，紙媒是否寒冬根本無所謂，竹簡是介質，紙是介質，iPad界面也是介質，但是沒有一個完整的鏈條去支撐內容生產者，這蠻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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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受歡迎的自媒體，很難說去做沉重的、嚴肅的內容，但這個社會沒人去干這部分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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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梨視頻在這方面怎么體現它的媒體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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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我們和黎總（指黎瑞剛）談合作的時候，他的要求是很清晰的：商業上應該有一個平臺的追求，而且要有專業上的成功。更重要的，還是希望梨視頻是一個比較嚴肅的、能夠有一些理想主義色彩，有一定職業操守的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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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對原創內容的生產，還是嚴格按照傳統媒體的辦法，包括話題策劃、審核、調性，都是偏顯示新聞的力量。但是最難的，是把這些內容很有效很有機地穿透和結合。你會看到，我們有些小欄目像水煮魚等娛樂內容，收看率非常高，也有些很硬的新聞，比如國際內容板塊DIGGER（意為挖掘機），題材包括敘利亞、世界孤兒等等，我們也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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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澎湃估值已經超過30億。最近六家上海國資又投資了6.1億，看起來前景可期，你卻選擇了從體制內離職創業，這需要放棄很多東西，是不是也包括團隊的股權安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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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沒有股權問題。說實話，不管有沒有股權，我在澎湃過得還是蠻安穩的，因為它的體系已經很完善了，定位很精準，專注于時政與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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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澎湃的過程中，我自己對影像產生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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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家看電視、聽新聞，可能覺得電視新聞不好看。我前不久在美國待了一個多月，發現所有公共區域都在放電視，真的有高質量的電視新聞，滾動的、即時的，鏡頭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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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短視頻會是未來的一個方向。到5G時代，流量不值錢了，看視頻的人一定很多。特別是移動端，在碎片時間里獲取碎片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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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鄉重慶最典型，火鍋店的服務員忙完了，客人也沒了，智能手機就架著一個小支架，站在WIFI那兒，一直放資訊，滾動著放，他就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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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你是一個對文字很敏感，很會講故事的人，怎么會想到需要影像來表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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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除了活躍的用戶需求，一個從事內容生產的人，也希望商業上能夠證明自己，這一點我不避諱，也不排斥。就是想，能不能夠在一個時間段里不遜色于技術派，或者機器，我們也能夠做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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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視頻很多核心成員都是會寫東西的，這波人也是可惜了。也許未來我們也會做點垂直類的，研發一點非常精準和垂直的產品。現階段來講，文字當然重要，可是它的商業前景很渺茫。

南方周末：梨視頻App現在的內容比較繁雜，它的排序主要是靠機器推薦還是人工篩選？比如打開后的頭部推薦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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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開屏推薦部分是純商業部門在做。按照監測的結果，理論上不能太高端，也不能太集中在專業領域。普遍來講要以社會話題為主，比如一些惡性事件、娛樂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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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以古板的方式推，但要搞性暗示就很有問題。所以我們會推一些普通觀眾都有興趣的內容：境外飛機失事，或者黃曉明和Angelababy的小孩出生、長什么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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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方早報的時候，我們還講點格調，報紙一年成本1.45億，它能吸引7000萬左右的奢侈品廣告。這些品牌就是喜歡你的品相、你的堅持。 但做梨視頻，你會發現你堅持的東西能夠得到的收益，已經養不活你了。成本可能四五個億，如果只在非常高端的幾千萬里琢磨，永遠填補不了這個窟窿。 所以它的運作辦法跟之前不太一樣，它得吸引十個億。在這個前提下，就要涉及比較博大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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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梨視頻每天大概上傳500條短視頻，40%來自第三方，即我們的梨伙伴；30%來自聚合內容，比如買過版權的境外節目——BBC、半島電視臺等，也包括境內電視臺的內容；還有30%是原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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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短視頻這個概念里，多短算合適？

邱兵： 5分鐘的短片，在短片里都算比較偏長的，它的完播率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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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做過測試，5分鐘，可能看30秒就關了，他覺得一看題目就掌握了。第二個，因為你還是很端著，表達方式還沒有很接地氣地迎合他，抓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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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下，我覺得第一個反思的肯定是我們自己。我們以前的思路總是要說，大眾就這么點水準，你就要給精英看。但這么下去就沒有到達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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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一個是要求你能短就短，能15秒搞完絕對不要30秒、50秒，首先要強調到達率。然后再考慮到達后要有哪些方面正向的導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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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15秒到兩分鐘是一個嚴格的界限嗎？是你們經過測試推導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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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當然并不是剛性要求。我要求全部要在一分鐘以下，除了我們認為值得去演繹的，但是比例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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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西方盟軍今晨打擊伊拉克”這樣的一句話新聞也沒勁，我肯定反對。但像在澎湃，跑一趟回來不整個5000字就覺得對不起自己，我也反對。那種一個空鏡頭搞10秒鐘慢慢推進的，我全部砍掉。然后最好不要老坐著說話，像個專家，也要反對。這是一些所謂規矩，盡量往這方面靠，但也不能全部做到。

由美國大選小旗子在中國義烏的訂購量、美國紀念品商店的出售量來反映特朗普與希拉里支持率的視頻，在梨視頻獲得了很好的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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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黎瑞剛非常關心“頭部內容”，他在華人文化的年會上說這是公司2017年的三個投資重點之一，在你看來，所謂的“頭部內容”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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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我覺得黎總關心的所謂頭部內容，一個非常大，一個非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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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希望成為一個高度國際化的內容提供者。影像是最容易變成國際化的，因為文字表達怎么翻譯，其實講究挺大的。我們現在已經在和美國、日本談了。我們會做一些原創視頻的分發，包括加英文的雙語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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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制作的過程，國家立場和話語權，這兩塊是逃不了的，你必須要拿到話語權。所以從大的角度講，我覺得要有國家的話語權，要有家國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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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小，要關注個體、關注最弱的個體。媒體如果失去對最弱勢個體的關注，就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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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我們今年年會開場的一段兩分鐘視頻，就是拍了甘肅環縣的小女孩，其實就是她每天在大山里走的那條路。在開場的時候，我回答了一個問題：這么酷的界面的產品，要用這么一段視頻來表達我們的價值，我覺得這是我們要關注的個體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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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去年屏蔽了7.8億的所謂的壞廣告，“東早”也是這個要求，凡是偷雞摸狗，帶有理財產品的，一概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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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這個平臺，誘惑很多，你內容不小心出現了性暗示，一晚上很快就有一萬人下載。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但我覺得，第一，你不能做違反法律的事；第二，多動點有趣的腦筋，不能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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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原生廣告的生產，專門有一個部門。客戶要求拍一段感人的故事，因為都是編出來、虛構出來的，不能放到內容板塊，必須全部標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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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員工也會說，這個拍得那么漂亮，收看率也不低的，甚至超過正兒八經的東西。我不管，全部標廣告。我覺得，這也是職業操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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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梨視頻的目標是什么？另外，你好像說過，現在的內容被嚴重低估了，為什么有這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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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是我說的。目標是中國最大的資訊類短視頻平臺， 比較簡單的一句話。我們的核心生產力應該在于拍客體系。機器算法是我們的標配，也有智能推薦那一套，但我們不打這個旗號，有自己的價值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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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現在所謂聚合平臺的一整套體系，是有問題的。一個聚合平臺，能掙10個億。給一家媒體，只有100萬版權費，我兩三次大的采訪，錢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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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應該支付給內容，你留10%或20%是該拿的。倒過來，這個不合理。所以最終內容的人也不愿意跟你搞。當然，有人講你是螳臂當車，你和666666666666666666666一個有著巨大流量的巨無霸式的企業，一個百億美金估值的公司玩不了。我覺得，如果都是這種心態，就沒得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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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的、標桿的東西，如果沒有一個合理回報，將來是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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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希望，內容的定價，現在跟拍客合作，一單活一兩千塊是最起碼的，我的成本非常高。現在，我們就是根據收看率支付報酬，成本很大。但我希望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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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拍客這個核心定位，是一早就鎖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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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一開始。黎總也問我，你的抓手是什么？他總在比較關鍵的時候點撥我，他對調性是很講究的，反低俗，能夠迅速掌握業界的變化，也比較國際化。我說了拍客的概念。新浪、騰訊都做過拍客，但跟我們想的不一樣。它們偏向于商業合作，就是你拍照我給你點錢，幾乎沒有多少業務上的介入。

傳統媒體有些資源的方向是對的，它還是有小門檻，包括你采訪的突破技巧，我們能夠利用自己的強項，發展一批基礎拍客，再去發展通訊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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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拍客的作品屬于典型的UGC內容，怎么進行管理和品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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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現在拍客4000人，大概一兩千人在正常發表作品。不是每個人的作品都能發表，我們審核還是比較嚴的。很多假新聞，或者以前的東西再拿來，都不能通過審核。

現在系統有一個20秒到3分鐘左右的拍攝軟件，拍完以后，素材全部在我們的后臺。按照剪完后以12個小時的播放數來核定你的收入，通過App就支付了。包括第三方的梨伙伴，要跟我們調性接近，有講歷史的，也有講燒菜的，我們也是先審核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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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未來的盈利的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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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一個就是廣告，60%以上。個別欄目在想收費的可能性，就是剛需。第三塊，就是版權。只要你好好去運營，一年拿個幾千萬版權費回來，完全有可能。版權主要賣給境外。境內的版權，其實很難實現。你要真出手打官司，贏的可能性不大。但境外相對比較規范一些，我們現在在拓展一些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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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現在的短視頻的勢頭到底處于什么狀態？是風頭正勁，還是已經落勢了？在版權保護上，相對于文字，視頻是否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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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兵： 其實短視頻的版權保護不那么有效。以前覺得文字完全沒辦法保護，短視頻也是。如果你要做自媒體，甚至去做電商，這個情景很渺茫。但是，如果你真的是一個大平臺，是一個巨無霸，商業上的空間想象力，比單一的自媒體還是要容易布局、變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