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沃森獲差評？與醫院使用端的感受大有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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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醫療人工智能發展充滿期待，它有助于解決我國醫生短缺和邊遠地區醫生水平難以提升的問題，具有廣闊的市場前景。——原國家衛生計生委統計信息中心副主任、中國醫院協會信息管理專業委員會主任委員王才有

醫療行業高度復雜性、數據量大、需要規范和標準的三大特征，為人工智能的應用提供了天然土壤。——中國臨床腫瘤學會（CSCO）秘書長、解放軍第307醫院乳腺腫瘤科主任江澤飛

不關注人工智能的院長，一定是沒有前瞻性的院長。——溫州市中心醫院院長黃建平

IBM沃森最大的好處是，它可以提供非常多的依據：幾級的推薦、哪個文獻報道的。這樣的工作原理完全像一個老師一樣。——北京大學腫瘤醫院副院長沈琳

在我看來，人工智能可成為醫院錯位競爭的新利器。——上海市第十人民醫院副院長李濟宇

我對人工智能在醫院的應用價值深信不疑，不出5年，人工智能就會普及。——連云港市第二人民醫院院長施輝

在大數據時代，誰掌握并應用人工智能，就會在競爭中優先勝出。——周口市中醫院副院長史衛東

IBM沃森規范的診療方案對基層醫院規范化診療有很好的借鑒意義。——邵逸夫醫院腫瘤外科主任醫師兼醫務科主任陳文軍

IBM沃森腫瘤主要通過認知引擎，給予醫生個體化并符合最近醫學進展和決策的治療建議，可謂是一個很好的決策助手，但它并不是患者的治療直接決策者。——南京市第一醫院腫瘤科主任陳錦飛

近兩年來，人工智能的話題熱度持續攀升，而走在前列的IBM沃森也多次處在風口浪尖。

站在行業角度，醫院作為使用端，可謂是醫療人工智能產業鏈的最后一公里，最有發言權。醫療人工智能否落地生根，開花結果，與其在醫院的受歡迎程度息息相關。

《中國醫院院長》歷時兩月，選派三位記者，走訪了國內多家應用人工智能的醫院代表，以IBM沃森為例，了解人工智能在醫院的落地應用情況，以及醫院管理者以及應用者對人工智能的認知和態度。

視為“戰略重點”

近兩三年來，醫療人工智能熱浪襲來。有數據顯示，2017年，各醫療人工智能公司落地的醫療機構加起來已經超過1000多家。也有媒體分析指出，2017年，中國醫院科技影響力排行榜前20位大醫院均有在院開展人工智能相關工作。

采訪中，醫療機構相關負責人紛紛表達了他們對人工智能的思考邏輯。

上海市第十人民醫院于2017年8月正式揭牌“十院——沃森腫瘤智能聯合會診中心”。據副院長李濟宇介紹，在強手林立的上海，各家醫院在腫瘤診療方面都占有一席之地，如何錯位發展，建立診療特色，促使十院必須尋找新的方向。而人工智能恰成為醫院錯位競爭的新利器。

助力規范診療，也是不少醫院選擇采用人工智能的原因之一。其中，南京市第一醫院和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邵逸夫醫院（以下簡稱“邵逸夫醫院”）分別在院內和醫院的醫聯體內引入人工智能沃森，助推規范化診療。邵逸夫醫院腫瘤外科主任醫師兼醫務科主任陳文軍認為，基層醫院依舊存在著醫療資源緊缺，高端人才匱乏，人才培養滯后等一系列問題，人工智能規范的診療方案對基層醫院恰有很好的借鑒意義。

《中國醫院院長》在采訪中發現，在一些引進人工智能產品的醫院，還有醫院管理者將其視作搶占未來先機的先導。

連云港市第二人民醫院院長施輝對人工智能在醫院的應用價值深信不疑。他預判，不出5年，人工智能就會普及。“我們引進來的目的有兩個，第一，輔助醫生決策，提高治療水平；第二個供醫生學習，幫助醫生成長。”施輝說。

周口市中醫院副院長史衛東的想法也如出一轍，他認為，在大數據時代，誰掌握并應用人工智能，就會在競爭中優先勝出。史衛東進一步解釋說，醫院的競爭歸根到底是人才競爭。而人才要想發揮最大作用，必須創新。“醫院引進人工智能，就是一種創新，也是在提升核心競爭力。”

而蘇州科技城醫院是一家新生醫院，院長沈潔則將人工智能視為醫院智慧品牌打造的重要一環。

“不關注人工智能的院長，一定是沒有前瞻性的院長，院長們一定會關注或深度關注人工智能。”采訪中，溫州市中心醫院院長黃建平的開口語昭顯，醫療人工智能的熱度已經從產業生態鏈的上端傳導到下端。

看重“戰術優勢”

走訪多家醫院后，不少醫院管理者和學科帶頭人十分看重IBM“學霸的大腦”。

沃森腫瘤曾在美國歷史最長、規模最大的癌癥中心——紀念斯隆凱特琳腫瘤中心（MSKCC）接受了嚴格培訓，學習了超過300種醫學期刊、250本腫瘤專著及超過1500萬頁的論文研究數據，其中包括基于NCCN的癌癥治療指南和MSKCC在美國100多年癌癥臨床治療實踐經驗等。沃森腫瘤提供的診療方案與MSKCC頂級專家團隊方案符合度超過90%，覆蓋10余個癌種。

“與其他人工不斷迭代更新一樣，IBM沃森腫瘤以每兩個月更新一次的速度在不斷的進步和成長，也就越來越本土化、更接地氣。”李濟宇表示。

“IBM沃森腫瘤主要通過認知引擎，給予醫生個體化并符合最近醫學進展和決策的治療建議，可謂是一個很好的決策助手，但并不是患者的治療直接決策者。”了解、使用后的南京市第一醫院腫瘤科主任陳錦飛稱，治療方案吻合度高、展示診療結果的來龍去脈、有助于規范診療等是醫院看重的人工智能“戰術優勢”。

目前，IBM沃森腫瘤作為醫生助手，在第二診療建議、規范診療、教學、學科建設等方面，展現了核心優勢，成為現階段醫療人工智能在院應用重點。

其一，腫瘤初始治療決策“定心丸”。即在國內治療爭議較大或沒有固定指南可借鑒，醫師決策進入“模糊地帶”的病例中，沃森作為“重量級”意見代表，參與進來。“此時，人工智能可以提供更有力的依據，讓治療更規范、更精準。”陳文軍稱，醫生還可以利用人工智能縮短決策時間，有更多時間與患者交流，從而改善醫患關系。

其二，人工智能對當下先進的多學科診療模式也有一定的輔助。在許青的認知里，多學科會診時，作為第三方的Watson，不存在感性因素，反映的結果更客觀，從而能減少非民主、強制性的決策，減少矛盾，保障MDT的討論和質量。

其三，人工智能在病例教學中的同質化、高效優勢也是不少教學醫院看重的品質。人工智能快速更新知識的優勢，以及在每一種診療方案后面注明出處和依據，以及此方案的病例數、生存率、不良反應發生率等相關信息，對年輕醫生是十分可貴的。

其四，在醫師繼續教育中，人工智能沃森讓知識更新變得更省時、省力。據陳文軍介紹，以往碰到疑難病例，醫生會翻閱大量文獻、多學科談論，這些都占用了醫生大量時間，而人工智能會迅速幫助醫生梳理出循證醫學論據。王忠明也表示，人工智能系統可運用大數據在很短時間內調出與病例相關的許多文獻，省去了醫生自己查文獻的時間。中英文對照的特點也省去了醫生翻譯的過程。

其五，人工智能是一個很好的質量控制工具。采訪中，不少臨床醫生反映，人工智能可使治療更規范這一特性，未來有望使人工智能成為質控管理的工具。

其六，在學科建設方面，人工智能同樣具有可挖掘的價值。如，在周口市中醫院腫瘤科，在原有診療的基礎上，引進人工智能，再加上醫院中醫特色，進一步強化了周口市腫瘤專科聯盟醫院、河南省腫瘤醫院專科聯盟成員的分量。在蘇州科技城醫院，專家資源與沃森資源的聯合，正在成為助推著科室實現“建設蘇州區域腫瘤治療制高點”目標的一大利器。

其七，人工智能在遠程醫療和醫聯體中的作用也在不斷被深化、延展。當遇到疑難病癥或拿不準的病例時，周口市中醫院腫瘤科往往結合沃森和遠程會診建議，最終決定選擇何種方案治療。同時，7月1日，邵逸夫醫院率先探索了醫聯體+Watson，為分級診療開啟了新模式。

采訪中，不少醫院管理者反映引入人工智能，可以規范診療、提高質量，對醫院形象、社會效益均產生了積極影響。

“新的時代已經到來，醫生們應該主動去迎接這個時代。你不去迎接，別人就去迎接。你就會落后于這個時代。”陳錦飛說出了不少業界人士對人工智能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