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礪石商業評論，作者：王劍，原文標題：《馬來西亞：多元文化交織下的經濟蛻變之旅 | 國家經濟系列》，頭圖來自：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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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盟十國中，位于馬六甲海峽要沖的馬來西亞，不僅地理位置重要，更是一個多元文化融合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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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和穩定的政治環境，馬來西亞一直是東盟經濟實力的“優等生”，人均GDP和人均收入在東盟內排名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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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英國殖民地到東南亞第三大經濟體，馬來西亞究竟經歷了怎樣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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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馬來西亞的歷史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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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簡稱“大馬”，官方宗教為伊斯蘭教，總人口約3400萬，其中馬來人占70%，華人占22.7%，印度人占6.6%，其他種族占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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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一個多民族和宗教的國家，但馬來西亞各民族在語言、飲食和生活習慣等方面卻能和諧相處，國內政治環境十分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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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來西亞街頭，隨處可見清真寺、天主教堂、印度教廟宇以及觀音廟交織在一起，信徒們進進出出互不干擾，成為當地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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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國土面積約33萬平方公里，分別由馬來半島南部和加里曼丹島北部構成，簡稱“西馬”和“東馬”，二者最近處距離超過600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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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擁有“大馬”80%的人口的“西馬”只占總面積的37.5%；“東馬”的面積更大，卻人口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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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很長時間內，就算馬來西亞本國人 （“西馬”戶籍） ，進入“東馬”也必須辦理“東馬”的國內簽證；同樣，如果外國人是從“西馬”入境，想前往“東馬”，必須經“東馬”海關再蓋一次入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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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種情況在一個主權國家內絕無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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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如此特殊的地理和政治環境，究竟是怎樣形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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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要從馬來西亞多民族的歷史背景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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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的祖先是早年的馬來人，主要居住在中南半島和馬來群島。其中，馬來群島 （包括今菲律賓、印尼、馬來西亞等） ，也是南島民族 （大洋洲和東南亞講南島語系的族群） 的一個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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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其他南島民族，馬來人生活的區域較早建立了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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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公元7世紀到13世紀，隨著中華文明與印度文明的交替影響，馬來人在馬來半島及周邊地區先后建立了三佛齊、滿者伯夷等地區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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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0世紀左右，隨著阿拉伯商人的到來，位于海路要沖的馬來半島逐漸伊斯蘭化，并在周邊得到廣泛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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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5世紀，信仰伊斯蘭教的馬六甲王國崛起，取代了滿者伯夷的地區霸主地位，并影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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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半島以東，是面積達74萬平方公里的加里曼丹島 （婆羅洲） ，當時歸屬于文萊帝國，同樣是一個馬來人建立的伊斯蘭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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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歸屬“東馬”的兩個州 （沙撈越和沙巴） 早年是文萊的領土，但隨后各自為政，才有了后來“東馬”和“西馬”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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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紀，隨著當時實力最雄厚的馬六甲王國覆滅，馬來群島分裂為亞齊、文萊、柔佛、霹靂、萬丹、日惹、吉打、雪蘭莪、蘇祿和登嘉樓等小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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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與國之間既有爭斗也有合作，誰也不服誰，直到歐洲殖民者到來，才徹底打破當地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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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歐洲殖民者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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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人因為在東南亞從事貿易活動，發現位于馬六甲海峽的馬來群島地區不僅位置險要，更擁有錫礦、胡椒和金礦等等重要資源，十分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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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年，葡萄牙人攻占了馬六甲，建立了自己的殖民地，自此開始了對整個東南亞的貿易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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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殖民者為了進一步開發馬來群島的自然資源，有意引入外來移民開發錫礦和金礦及其附屬工業，大批阿拉伯人、華人和印度人紛紛移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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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1年，一直垂涎馬來半島資源的荷蘭人趕跑了葡萄牙人，占領了馬六甲，并在該地區建立了荷屬東印度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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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殖民統治期間，通過貿易和種植園來獲取利益，逐漸對馬來半島的經濟和社會生活發生了重大改變，加速了各類以部落制為基礎的蘇丹小國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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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者中最后一個也是最長時間的是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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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于1824年通過《英荷條約》獲得了對馬六甲和檳城的控制權，成為馬來半島的主要殖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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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8世紀末期，馬來亞地區成為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的一個貿易重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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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必須說明下，馬來亞和馬來西亞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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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亞 （Malaya） 是指馬來半島的英國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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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 （Malaysia） 是指如今的“馬來西亞聯邦”，這是個現代的國家概念，通常指代整個國家，包括馬來西亞半島和婆羅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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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殖民者來到馬來亞后，為壓制當地馬來人，有意吸納和鼓勵華人移民至此并從事商業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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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奮又精明的華人到來后，很快就掌握了馬來半島的經濟命脈，足跡也從商業城鎮逐漸擴展到內陸地區，人口也接近當地人口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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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英國殖民者不斷細化東南亞領地的管理架構，并將勢力不斷向當地的馬來邦國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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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英國將4個馬來邦國整合成馬來聯邦；1914年，英國又將另外5個邦國整合成馬來屬邦，算上英國直接控制的海峽殖民地，“西馬” （馬來半島南部） 已完全被英國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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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馬”名義上也是英國殖民地，卻分屬英國北婆羅洲特許公司 （沙巴） 、布魯克王朝 （沙撈越，英國保護國） 治理，與馬來半島不在同一殖民框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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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結束，英國通過政治和經濟手段，將沙巴沙撈越納入到殖民統治之下，整合成馬來亞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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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受到當時東南亞民族解放運動的影響，1957年，馬來亞聯合邦宣告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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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數年內，馬來亞內部圍繞沙巴州、砂拉越州及新加坡獨立和自治問題爭議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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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馬來半島十一州、沙巴州、砂拉越州及新加坡宣布組成馬來西亞，但兩年后，新加坡宣布退出馬來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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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一個包含“東馬”和“西馬”的新馬來西亞開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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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英國人曾將整個馬來半島納入殖民體系，引入了各種制度和文化，時至今日的馬來西亞不僅依然是英聯邦成員國，更深受英國殖民文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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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馬來西亞獨立后的經濟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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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合并后的“東馬”和“西馬”卻并不和睦，經常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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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初期的“東馬”沙巴與砂拉越二邦根據合并協議，擁有與大馬平起平坐的一級政治實體地位，不僅可以保留地方教育系統，甚至還能從全國石油開采中分到40%的利潤，實力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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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馬來西亞政府通過派駐馬來教師與修訂石油開采法令，逐漸蠶食“東馬”的教育和經濟，讓“東馬”對馬來西亞政府的財政依賴越來越嚴重，逐漸失去與“西馬”的抗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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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在馬來西亞首相侯賽因·奧恩的強力推動下，馬來西亞通過修憲，徹底剝奪了“東馬”的政治地位，最終淪為馬來亞下屬的兩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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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后的馬來西亞急于發展經濟，雖然地處馬六甲海峽的要沖，擁有巨大的物流優勢，但由于多年殖民統治和內亂，經濟主要依賴農業初級產品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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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馬來西亞很快就遇到了一個重要“金主”——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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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戰后在美國扶持下重點布局制造業，從早先的鋼鐵產業逐漸向汽車工業轉型，需要大量的燃油及輪胎等鏈條產業作為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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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日本不遠，又有著豐富油氣儲備以及橡膠產量的馬來西亞自然成為優先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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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與日本之間經貿往來的加強，馬來西亞逐步朝著資源出口型國家快速轉變，其實就是緊緊抱住日本的“粗腿”發展貿易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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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經濟轉型過程中，也有意將部分低端制造業向馬來西亞流出，使得馬來西亞獲得大量日本訂單同時，卻形成了“先天不足”的經濟發展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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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日本那時的訂單又多又穩定，使得馬來西亞經濟得到飛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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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馬來西亞出口金額增長幅度超15%，電子工業和汽車零配件等產業成為國內重要經濟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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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馬來西亞的運氣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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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第四次中東戰爭爆發，國際原油價格一路暴漲，卻讓馬來西亞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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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東南亞，馬來西亞已探明石油儲量高達37億桶，僅次于印尼，而且還是質優價高的輕質原油，可以說是“老天爺賞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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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富的石油資源和源源不斷的日本訂單，也讓大量外資爭相涌入馬來西亞，當年GDP增速就高達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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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七十年代，馬來西亞GDP平均增速達8.3%，失業率降至6.1%，是東南亞國家經濟發展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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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政府不僅加速開放外資市場，而且還有意識大量擴大底層馬來人就業渠道，實施馬來民族和原住民優先的“新經濟政策”，旨在實現消除貧困、重組社會的目標，深得國際社會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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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馬來西亞迎來新的領導人，巫統 （馬來民族統一機構，簡稱巫統） 主席馬哈蒂爾當選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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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哈蒂爾被譽為“馬來西亞現代化的工程師”，他和新加坡的李光耀一樣，都是務實的經濟學派實踐者和威權擁護者，同時也對國家發展有著極為成熟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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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任后，面對“亞洲四小龍”的快速崛起，毫不猶豫地提出“向東看”政策，表示要向日韓等發達國家學習，確立進口替代和出口導向型經濟相結合的經濟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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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馬來西亞國營汽車廠寶騰 （Proton） 成立，成為了東南亞最先進的整車制造商，更是馬來西亞制造業的榮光。

馬來西亞也就此從石油、橡膠、錫等資源密集型工業開始轉型先進制造業，經濟得到進一步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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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88年到1997年的十年內，馬來西亞GDP年均增速超13%，成功轉型為一個新興的工業國家，成為全球第十三大經濟體，并與印尼、泰國和菲律賓并稱“亞洲四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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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政治強人馬哈蒂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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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期，馬來西亞在全球經濟競爭力排名表上躍居第21位，人均年收入從1986年的1830美元增加到1996年的3627美元，國民富裕程度在整個東南亞地區僅次于新加坡和文萊，是泰國的2倍和印尼的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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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的基礎建設也得到了飛速提升，如建設于“西馬”的吉隆坡雙子塔、布城行政中心、南北大道等，不僅改善了國家形象，更展現出馬哈蒂爾政府強大領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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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馬哈蒂爾也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他提出馬來西亞必須堅持東方價值觀，不必盲目崇拜歐美國家，更不應輕易倒向美國或者歐洲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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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稱贊的是，馬哈蒂爾政府在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期間，果斷把控局面，通過對內降利率、減開支、減債務，以及取消林吉特的離岸交易，遏止資本外流等一系列操作，讓馬來西亞經濟迅速回升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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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99年，馬來西亞的GDP增速再次重返9%，成為亞洲最早走出危機的國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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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如果說馬來西亞的經濟起步是靠“抱日本大腿”，那么進入九十年代，尤其是在務實的馬哈蒂爾政府領導下，馬來西亞經濟發展更多是依靠昔日“分家”的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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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與新加坡關系極為特殊，可以說是唇齒相依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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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新加坡是從馬來西亞獨立出去，但新加坡人口中13.3%為馬來人，而且國內的淡水與電力供應絕大部分始終依賴從馬來西亞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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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雙方在政治和領土問題上長期存在分歧，但總體關系較為穩定，在經濟、文化、教育等領域合作從未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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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經濟領域，雙方貿易往來頻繁，新加坡一直是馬來西亞除日本之外的第二大貿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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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新馬貿易額只有20億美元，到2000年這個數字直接增長到6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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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新加坡也是馬來西亞最大的外國直接投資來源國之一。截至2020年底，新加坡對馬來西亞的投資總額達到了約240億美元，涵蓋了多個領域，包括制造業、服務業、房地產等；同時，馬來西亞企業也在新加坡投資了約110億美元，涵蓋制造業、金融業和科技等多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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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與新加坡在科技領域的合作也有著明確分工，比如90年末開始的半導體產業，新加坡出技術，馬來西亞出勞動力和生產材料，雙方通過這種互利共贏的模式，逐漸成為了世界半導體重要的生產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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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新馬兩國又在教育科技領域展開合作，如學術交流、共同研發新技術、推動數字化轉型等，更加促進了雙方的科技創新能力和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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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馬來西亞獨立發展后，因為族群矛盾，社會長期動蕩不安，給整個獨立國家造成了很大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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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政府為此推出了“新經濟政策”，很大層面是借鑒了新加坡政治、經濟和文化方面的政策，尤其是對于多民族關系的平衡處理，才真正解決了長久以來的族群沖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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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馬來西亞的區域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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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哈蒂爾曾在90年代初提出過“東亞經濟圈”設想，希望以中國、日本和馬來西亞組建一個類似歐盟的政經一體化的東亞經合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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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彰顯了馬哈蒂爾作為政治家的遠見，也為馬來西亞隨后在東盟舞臺起到關鍵性作用定下了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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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馬來西亞是東盟的創始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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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創立于1967年的“東南亞國家聯盟” （即東盟） 前身是一個由馬來西亞、菲律賓和泰國三國共同組建的“東南亞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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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聯盟和我們現在所說的“東盟”是完全意義不同的組織，說白了，“東南亞聯盟”成立目的是通過合作防范和打擊各自境內的共產黨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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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因為馬來西亞和菲律賓之間關系緊張，該組織活動基本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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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數年內，菲律賓和馬來西亞及泰國一直希望恢復這個組織，并邀請印尼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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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印尼那時是不結盟運動的發起國和創始國，加入這么一個跟自己的不結盟運動宗旨相抵觸的聯盟，顯然不合時宜，所以遭到印尼總統蘇哈托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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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印尼軍方對這個提議很感興趣，并希望能由印尼主導這個地區組織。蘇哈托是在軍方支持下上臺的，所以對軍方意見不能不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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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印尼隨后與馬來西亞等四國經過商討，最終在1967年8月通過發布《曼谷宣言》方式，宣布成立“東南亞國家聯盟”，也就是如今我們熟悉的“東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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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加入后，由于無論經濟、面積還是人口都算是大國，便成為了東盟無可爭議的“盟主”。蘇哈托也因為維護東盟和本地區的利益仗義執言，贏得了東盟各成員國的擁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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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哈托之后，雖然包括馬哈蒂爾在內的政治家都很想讓自己國家成為新“盟主”，但因東盟內部復雜的政治和經濟原因，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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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自蘇哈托之后，因東盟內部意見不一，始終沒能有令人信服的“盟主”人選，東盟便形成了集體領導和決議的制度，并持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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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讓馬來西亞當上“盟主”的馬哈蒂爾很不甘心，開始悄悄尋求與中國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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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東盟成立之初，東盟國家均未與中國建立正式外交關系，唯獨馬來西亞在1974年成為首個與中國建交的東盟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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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開始，馬來西亞在中國與東盟關系史上扮演重要角色。1991年，馬來西亞邀請中方出席在吉隆坡舉行的第二十四屆東盟外長會，正式開啟了中國和東盟對話進程，也讓中馬關系進一步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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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馬來西亞來說，東盟不僅是彼此政治利益的合作者，更是無法或缺的重要市場，整個東盟10國市場占到馬來西亞的出口份額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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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馬來西亞同樣也是東盟內部重要的政治和經濟合作伙伴，地位舉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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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龐大的中國市場，馬來西亞更是極為看重，不僅是“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節點國家之一，更是中國在東盟國家進行基礎設施建設、貿易往來、投資合作等項目的重要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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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看出，馬來西亞通過聯動中國與東盟關系，從中既獲得了一定的經濟利益，也增強了自身在國際舞臺的影響力，同時也為促進本地區的和平與穩定做出了貢獻。

六、馬來西亞的華人為何地位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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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馬來西亞與中國關系十分親密，但當地華人的實際地位卻不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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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近些年來，華人的人口比例從剛獨立時的40%，逐漸降到如今的約23%，有數百萬華人離開馬來西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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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原因就是華人實在太富了，幾乎掌握了全國70%的經濟。在整個馬來西亞，金融、房地產、能源、化工、娛樂、糧油等諸多領域幾乎都被華人企業囊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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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單中，馬來西亞的富豪前十名，華人占據了七席。如金龍魚品牌老板郭鶴年，就是馬來西亞的華人首富，已經連續二十多年穩居馬來西亞富豪榜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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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經濟富裕，可在政治地位、教育權力等領域都遭受明顯的不平等對待，始終是“二等公民”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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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著十分復雜的歷史原因，根源是在英國殖民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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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殖民者統治馬來亞期間，當地主要是華人、馬來人和印度人三個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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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管理，英國人搞分而治之，利用華人從事商業和制造業；印度人安置在棕櫚園和橡膠園當工人；馬來人則分化比較兩極，有的在政府工作，有的卻只能從事最辛苦的農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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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政策讓馬來地區本就多元的社會環境中，種族分離問題更加嚴重，也造成了經濟收入的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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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馬來人是人口數量最龐大的族群，又總是為維護自己利益抗議，迫使英國殖民者不得不公開表示馬來人才是馬來亞真正的主人，華人和印度人都是“外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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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來人的要求下，英國人還制定了賦予馬來人特權的相關條款，使得華人地位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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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獨立后，馬來人主導的政府更是通過各種政策約束華人，提升馬來人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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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軍工、交通、水電等重要行業只能由馬來人經營；華人學生上大學比例只有可憐的10%，大部分名額都留給了馬來人；馬來人買房，可以申請10%到15%的折扣，而華人卻在房產種類和價格門檻上都受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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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這些明顯帶有對華人歧視的政策，還寫入了馬來西亞的《聯邦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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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人不僅相較于其他族群擁有特權，而且規定任何行政機構，馬來人與非馬來人比例需要達到3:1，這等于直接將華人排除在政治體制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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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人雖然有錢，但政治身份沒有保障，實際在馬來西亞屬于“弱勢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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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馬來西亞獨立后爆發過多次嚴重種族沖突，華人都是首當其沖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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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種種不公，馬來西亞的華人選擇的只能是“無言地反抗”，更為公開和廣泛地傳播和弘揚中華文化，使得馬來西亞街頭中國元素相比其他東盟國家格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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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歷屆馬來西亞政府都曾呼吁種族融合和團結，但馬來人從骨子里并不認為華人是自己真正的同胞，彼此間的民族矛盾并未得到切實有效的解決，僅僅只是表面上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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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馬來西亞的華人也只好“惹不起躲的起”，想辦法通過就業和升學離開大馬，才讓華人的人口比例逐年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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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馬來西亞面臨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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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馬來西亞華人離開，導致馬來西亞面臨嚴重的投資外流以及人才流失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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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早期吸引大量跨國公司前來，重要原因就是馬來西亞的華人十分優秀，特別是英語熟練，溝通和交流毫無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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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由于苛刻的入學條件，使得考入大學的馬來西亞華人遠比同班的馬來人更優秀，也更有發展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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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大量華人選擇去臺灣和新加坡念書，畢業后又留在當地工作最后移民，不僅導致外企找到合適員工越來越難，也直接影響到馬來西亞正在進行的產業升級和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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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90年代初，看到馬來西亞利用自身地理優勢，快速融入全球貿易一體化，馬哈蒂爾意氣風發地提出了“2020宏愿”的跨世紀發展戰略，希望在2020年左右將馬來西亞打造為全球發達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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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疫情之前，由于始終沒有擺脫低端加工業，也缺乏強有力的制造業，馬來西亞的經濟高度變得依賴于外貿與旅游業。

疫情三年內，這兩項支柱產業都遭受重創，也直接影響到馬來西亞的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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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IMF） 發布的數據，2020年馬來西亞的國內生產總值 （GDP） 增長率為-5.6%，是自亞洲金融危機以來的最大跌幅。同時，馬來西亞的失業率更達到了4.8%，創下近10年來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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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馬來西亞GDP為15665億令吉 （約為3992.43億美元） 同比增長3.7%，與2022年相比增長8.7%，增速大幅回落，且低于市場和政府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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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在曾經的“亞洲四小虎”國家內，不僅沒法與印尼超萬億美元的GDP相提并論，更低于泰國 （5124.43億美元） ，甚至還被一直碾壓的菲律賓 （4350億美元） 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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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令馬來西亞能拿出比較的，是馬來西亞以人均GDP 13034美元位于“四小虎”之首，也勉強可以說是達到了發達國家的最低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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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其實是一個數字游戲，因為馬來西亞的人口遠比其他三國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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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馬來西亞即便從“人均收入”來說，也沒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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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經濟部長就曾坦言，全國有47%的人，月收入低于2589林吉特 （約621.36美元） ，這個數字顯然與人均GDP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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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富差距的關鍵就是馬來西亞地區發展嚴重不平衡，比如長期被忽視的“東馬”，無論基礎設施還是各類工作機會都不如“西馬”，大量“東馬”人只能靠去“西馬”打工維持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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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人的殖民時期，馬來亞被塑造成一個以橡膠和錫出口為主的單一產品國家，國內制造業發展極其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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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英國人設立的交通、金融、醫療、學校等近代設施也是基本圍繞礦山和橡膠種植區域建設，其他地區依然貧窮落后，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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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獨立后，雖然在工業化道路有了長足進步，但除一些與橡膠、礦產有關的加工業外，其他產業門類的發展幾乎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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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發展出有競爭力制造業背景下，馬來西亞只能靠外貿拉動經濟，但由于過分依賴橡膠出口等產業，使其經濟發展與國際市場價格緊緊綁在一起，抗風險能力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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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看出，馬來西亞的經濟發展雖然顯示出一定的活力，但與真正的發達國家相比，差距依然十分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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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平衡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保障每個族群的合法權益，順利實現產業轉型升級，或許才是馬來西亞實現“發達國家”夢的先決條件。